那亡灵穿著白色的亚麻长袍,双手贴在胸前,整个人紧绷得跟要上刑场一样。
阿努比斯正引导著这名亡灵,缓步朝殿门走来。
就这么一个。
叶凛的视线越过阿努比斯,试图看向通道更深处。
但那条通道在几十米外就被黑暗吞没了,什么都看不清。
伐楼尼什么都没说,从酒壶里倒出了一碗酒,默默递到叶凛手边。
叶凛接过来,一口闷了。
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。
没有醉意。
千杯不醉的体质让酒精对他毫无作用。
伐楼尼的酒从来不只是酒。
这碗的效果是“明目”。
酒液入腹的瞬间,叶凛眼前那层笼罩通道的黑暗被撕开了。
他的视野骤然拉远。
几百米。
几千米。
通道的尽头不是尽头。
那条通道延伸到了他视线所能触及的极限。
而通道里——
人头攒动。
密密麻麻。
白色的亚麻长袍连成一片,从通道深处一直排到视野消失的地方。
每一个亡灵都保持著同样的姿势:双手贴胸,面朝殿门方向,一动不动地等待。
队伍的长度已经超出了叶凛的视觉极限。
他看不到尾巴。
叶凛把空碗递迴给伐楼尼,转过身。
奥西里斯还站在石柱旁边,揉著太阳穴,一脸“你现在理解我的痛苦了吧”的表情。
叶凛张了张嘴。
“……这不是一千个吧?”
奥西里斯苦笑。
“这是昨天积压的,今天的还在后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