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图姆噎了一下。
甲板上安静了两秒。
伐楼尼蹲在角落里,抱著酒壶,脑袋转来转去地看两人对话,跟看桌球赛一样。
阿图姆摸了摸下巴,换了个策略。
“也是……”
他嘆了口气,转过身,又望向东方天际线。
“就是可惜了,这个活给的那个什么……血汗钱还不少,比开个车可多了好几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叶凛刚才那张绷得跟铁板一样的脸,在“好几”两个字出口的瞬间。
变成了笑脸。
笑得灿烂。
笑得真诚。
笑得跟刚才那个义正言辞说“从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持”的人完全不是同一个人。
“您看人真准。”
“我该怎么帮他嘞?”
阿图姆转过头,看著叶凛那张变脸速度堪比川剧的面孔,老眼里一副瞭然。
果然如此。
“你脑子聪明,帮忙看看那个心臟称重仪式有没有什么能加快点速度的办法。”
“好啊。”
叶凛答得乾脆利落,跟刚才那个死活不肯去的人判若两人。
钱到位了,什么忌讳不忌讳的。
那都是封建迷信!
他可是现代青年,封建迷信要不得。
“你跟奥西里斯面谈吧。”阿图姆补了一句。
“正好他知道你之前帮了他,也想见见你。”
叶凛正在心里盘算报酬数额。
听到这句话,整个人从甲板上弹了起来。
“阿油亏贼?”
阿图姆愣了一下。
叶凛站在原地,刚才那股“给钱就干”的劲头瞬间消退了大半。
面谈?
跟奥西里斯面谈?
自己刚刚给他装了个新身体,这確定是谈谈?
不是什么骗过来打一顿,报叶凛给伊西斯出餿主意的仇吧?
叶凛正在纠结,阿图姆忽然没说话了。
那双苍老的鹰眼,忽然精光一闪。
视线直直地落在了叶凛的胸口。
不是看他的脸。
是胸口。
准確地说,是胸腔內部某个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