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特赫赫。
它的鳞片上掛满了被镇压的敌灵碎片,蛇口叼著最后几个挣扎的阴影。
一口吞下,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火光在航道里跳动,把麦塞克泰特號的船身映成了橙红色。
伐楼尼缩在叶凛腿边,抱著酒壶,没有说话。
她不怕蛇,不怕打架。
但冥界这种系统性的处刑场面,让她本能地往叶凛身边靠了靠。
叶凛低头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用膝盖挡了挡她的视线。
火坑群在身后远去。
处刑蛇的身影沉入黑暗。
航道前方,只剩最后一段路了。
托特站在船首。
狒狒形態的全身银光已经暗到快看不见了,头顶月牙標记只剩一条细细的银线。
他把最后一丝月辉匯聚在掌心,向东方地平线的方向推了出去。
“梅亨。”
守护蛇神从龙骨上解开身体,顺著月辉的指引,向东方滑去。
叶凛看著梅亨的蛇身在前方的黑暗中越游越远,银色的鳞片一节一节地沉入那丝若有若无的暖光里。
最后一道守护,送抵东方。
麦塞克泰特號独自驶入了冥界的最末段航道。
托特跪在船首,月辉耗尽。
玛特站在桅杆边,真理之羽纹丝不动。
阿夫·拉的鼾声从船舱里持续传出。
叶凛握著舵盘。
腰疼,眼睛疼,脖子疼。
连呼吸都带著冥界里沉淀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朽味。
但前面亮了。
一缕破晓的光芒穿透了杜阿特的天穹,打在甲板上。
船舱里,公羊头的阿夫·拉在那一缕晨光落上太阳盘的瞬间,翻了个身。
鼾声停了。
太阳盘的光芒从一明一灭,变成了持续稳定的,正在膨胀的。
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