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吧不大,装修粗糙,灯光昏暗。
音乐震耳欲聋,放的是一种苏沐雪完全听不懂的本地流行歌。
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秦菲菲点了一堆酒和小食,苏沐雪要了一杯水。
秦菲菲喝酒,苏沐雪吃东西。
偶尔有人上来搭訕。
不过基本都被秦菲菲打发走了。
有些时候还会揍俩人助助兴。
苏沐雪懒得管她。
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个人吸引了。
吧檯后面,一个恆水国女人正在送酒。
很高。
目测一米八出头。
黑色背心勒出极其流畅的腰线,从肩膀到手臂的肌肉线条紧实而匀称。
头髮扎成一条低马尾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。
苏沐雪多看了几眼。
不是因为对方好看。
好吧,確实好看,但绝对不只是衝著好看去的。
而是因为这个女人端著托盘穿行於醉鬼之间时的步伐。
太稳了。
重心控制、步幅、转身的节奏。
全是经过训练的痕跡。
而且她放下酒杯时的手势,指尖微曲,虎口內收。
那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在正式场合才会有的礼仪习惯。
一个酒吧服务生,不该有这种举止。
上一世的苏沐雪见过太多这样的人。
那些被命运从高处砸进泥里的人,哪怕浑身是泥,骨头缝里透出来的东西是藏不住的。
苏沐雪没有立刻行动。
她继续观察。
变故发生在二十分钟后。
三个喝醉的本地男人堵住了那个女服务生的路。
其中一个伸手去扯她的马尾。
女服务生侧头躲开,放下托盘,用流利但冰冷的本地语说了一句什么。
对方没听,反而笑嘻嘻地凑得更近。
然后那个叫维迪亚的女人动了。
她的动作乾净利落到让苏沐雪想鼓掌。
第一个人被她用托盘拍在脸上,鼻血当场喷出来。
第二个人被她反手扣住手腕,往桌角上一磕,惨叫著蹲了下去。
第三个人试图从后面抱住她,被她一个肘击捣在太阳穴上,直接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