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怀川苦笑。
“先生是说老夫剑法迂迴?”
苏客摇头。
“不是剑法,是做人。”
“你一辈子不愿得罪人,说话绕,做事绕,练剑也绕。水剑可以绕,但最后也得归海。”
“你若一直绕,绕到最后,连自己想斩什么都忘了。”
孟怀川脸色微白,隨后长嘆一声。
“受教。”
最后,苏客看向裴烈。
裴烈眼神复杂。
他已经知道苏客嘴毒,却仍有些紧张。
苏客看他片刻,只说了一句。
“你太想杀人。”
裴烈沉声道:“剑本杀器。”
苏客点头。
“这话没错。”
裴烈一怔。
苏客继续道:“但剑是杀器,不代表人要变成杀器。你若一辈子只想著杀人,最后你的剑会先杀了你自己。”
裴烈脸色一沉,却没有反驳。
因为他知道,苏客说中了。
这些年,他每次出剑,杀意都越来越重。
重到他自己有时候都觉得,若有一日无人可杀,他或许会把剑指向自己。
苏客道:“杀人剑也要有归处。”
“没有归处的杀剑,只是疯狗。”
裴烈脸色难看。
但最终,他低头道:“多谢先生。”
苏客摆手。
“钱到位,服务到位。”
三名天象剑客:“……”
好好的讲剑,最后怎么又变成买卖了?
可偏偏,他们心服口服。
宋知山郑重道:“今日之后,我等三人欠先生一份情。”
苏客眼睛一亮。
“能折现吗?”
宋知山:“……”
孟怀川终於忍不住笑了。
裴烈嘴角也扯了一下。
原本天象问剑的严肃气氛,硬是被苏客搅得像茶摊买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