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厅里安静了片刻。
徐晓看著徐风年,忽然觉得这个儿子又有些不一样了。
老黄的死劫被改写。
徐风年心里某个本该留下血淋淋伤口的地方,被苏客硬生生缝住了。
这对北凉来说,或许比一场胜仗还重要。
徐风年放下酒碗,看向苏客。
“苏阿良。”
“干嘛?”
“你说过,你不骗我。”
苏客点头。
“我骗你了吗?”
徐风年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苏客笑道:“那不就行了。”
徐风年看著他,忽然认真道:“以后我若有事,你也会来?”
苏客一愣。
宴厅眾人全都安静下来。
徐风年这句话问得很轻,却很重。
苏客看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么问,我压力很大啊。”
徐风年没笑。
苏客放下筷子,拍了拍腰间木剑。
“我说了,你是我朋友。”
“朋友有事,我会来。”
徐风年眼眶微微一热,却立刻低头喝酒掩饰。
“谁是你朋友?”
苏客熟练道:“嘴硬。”
徐风年骂道:“滚。”
宴厅里的气氛又鬆了下来。
徐晓端著酒,眼中有笑,也有安心。
这就够了。
有木剑阿良这句话。
够了。
深夜。
宴席散去。
苏客喝了不少酒,却没醉。
他拎著一壶酒,慢悠悠走到后院。
老黄房里灯已经熄了。
徐风年坐在门外台阶上,怀里抱著剑匣,像是守夜。
苏客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