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把他们每个人藏在剑里的毛病,毫不留情地骂了出来。
偏偏骂得极准。
准到他们无法反驳。
这不是羞辱。
这是点醒。
白秋水重新收剑,带著眾弟子再次行礼。
“今日先生赐教,白鷺剑宗上下,铭记於心。”
苏客看了看他们,又看了看老黄怀中的银子,神情缓和不少。
“行了,回去好好练剑。”
白秋水点头,隨后迟疑道:“先生,晚辈还有一事相告。”
苏客挑眉,“说。”
白秋水道:“先生归凉之路,已经有不少宗门剑客提前赶往北凉。他们有的是想求教,有的是想挑战,还有一部分……恐怕不怀好意。”
苏客嘆气,“我就知道。”
白秋水继续道:“尤其先生如今名声太盛,有人说您已是天下剑道第一,也有人不服,想踩著先生扬名。”
苏客听完,摸了摸下巴。
“踩我扬名?”
白秋水点头,“江湖上总有这种人。”
苏客问:“他们有钱吗?”
白秋水一愣,“啊?”
苏客认真道:“没钱不接。”
白秋水:“……”
老黄在车里笑得肩膀直抖。
苏客坐回车辕上,拍了拍毛驴。
“大爷,走了。”
毛驴迈开蹄子,继续慢悠悠向西。
白秋水等人站在原地,目送驴车远去。
走出一段后,苏客忽然回头喊道:“白秋水!”
白秋水立刻抬头。
苏客道:“以后別把剑练得那么骚包。”
白秋水脸一红,躬身道:“谨记先生教诲!”
苏客满意地点点头。
驴车渐行渐远。
白鷺剑宗眾弟子久久未动。
那名女弟子低声道:“师兄,我以前觉得阿良先生该是很高很高的人。”
白秋水望著远去的驴车,轻声道:“他本来就很高。”
女弟子道:“可他又不像高人。”
白秋水笑了笑。
“或许真正的高人,本就不必像高人。”
说完,他低头看向手中剑。
那把剑仍是原来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