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很轻的一下。
叮。
白秋水手中长剑並未断裂,却发出一声清鸣。
白秋水只觉得心湖像被敲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闭上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这些年练剑的画面。
少年时第一次握剑,是因为看见师父一剑斩退山匪,救下乡民。
那时候,他想练剑,是想保护人。
后来他入了宗门,被夸为天才,被夸剑姿绝佳,被人追捧,被人羡慕。
他的剑越来越好看。
也越来越轻。
轻到他自己都忘了当初为何握剑。
白秋水脸色越来越白,最后忽然跪倒在地。
“先生,晚辈错了。”
苏客收回枯枝。
“错了就改,跪我干什么?我又不是你爹。”
原本沉重的气氛,被这句话弄得眾人险些没绷住。
白秋水却没有起身。
他双手捧剑,声音发颤:“请先生再赐一言。”
苏客道:“你们白鷺剑宗的剑法,名字挺文雅,但练得太飘。白鷺立水,不是为了摆姿势,是为了捕食。”
白秋水猛地抬头。
苏客继续道:“轻盈没错,好看也没错。但你得知道,白鷺展翅是为了起落有度,不是为了让鱼夸它翅膀漂亮。”
“剑可以像白鷺。”
“但刺出去的时候,要像白鷺啄鱼。”
“准,狠,不多余。”
白秋水脑海中像有一道惊雷炸开。
他忽然站起身,闭眼,一剑刺出。
这一剑没有之前那般繁复华丽。
不绕。
不飘。
只是向前一刺。
可就在剑尖刺出的瞬间,一股清亮剑气凝成一点,竟比他过去任何一剑都更有锋芒。
身后白鷺剑宗弟子皆露出震惊神情。
“师兄的剑……”
“变了!”
白秋水看著自己手中长剑,眼眶微红。
他又一次朝苏客躬身行礼。
“多谢先生赐剑!”
苏客皱眉,“我没赐剑。”
白秋水认真道:“先生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