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客继续说道:
“一个剑客的剑,若只指向一个人。”
“那这个人有多高,你的剑就只能到多高。”
“你若想杀他,当然能练。”
“但杀他之后呢?”
“剑扔了?”
“人不活了?”
姜妮紧紧握著木枝,指节发白。
苏客语气並不重。
可每一句都像刺在她心口。
她从小到大,心里最清楚的事情就是恨徐家,恨徐风年。
杀徐风年,是她可以抓住的目標。
若没有这个目標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活。
苏客看著她,声音放轻了些。
“你可以恨。”
“也可以杀。”
“但別把自己的剑,练成一把只会捅徐风年的小刀。”
徐风年沉默不语。
老黄也收敛笑容。
姜妮低声道:
“那我该练成什么?”
苏客看向天空。
“练成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。”
“能斩开自己不想认的命。”
“能让那些把你当棋子的人,都不敢再伸手。”
“也能让你有一天站在很高的地方,自己决定要不要杀徐风年。”
姜妮眼神颤动。
自己决定。
这四个字,对她而言,比“杀徐风年”更重。
她这一生,似乎总是被安排。
被带到北凉。
被留在王府。
被仇恨推著走。
甚至连想杀谁,好像也早早被命运写好。
可苏客说,她可以自己决定。
姜妮低头看著手中木枝。
木枝很轻。
轻得不像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