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人脾气好。”
“可我的剑,脾气一般。”
话音落下。
苏客终於握住了腰间木剑。
没有拔出。
只是握住。
可整座三楼,所有刀意瞬间一沉。
褚禄山瞳孔骤缩。
他手中厚背长刀,竟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。
不是兴奋。
是惧。
像是猛兽遇见了更凶的天敌。
苏客只拔出木剑一寸。
一寸而已。
三楼所有兵器同时低头。
刀锋下垂。
剑鞘低鸣。
连褚禄山手中那柄陪他多年、饮血无数的长刀,都在发出细微悲鸣。
褚禄山脸色终於变了。
他想握紧刀。
却发现手中刀重若山岳。
苏客抬眼看他。
“还试吗?”
声音不大。
却让褚禄山后背生出一层冷汗。
这一瞬间,他感觉自己不是面对一个年轻剑客。
而是面对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剑海。
若对方愿意,只需拔剑出鞘。
自己连同这座三楼,都可能被一剑劈开。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徐风年看著这一幕,心跳加快。
他知道苏客强。
可每一次苏客出手,他还是会重新意识到——自己先前对苏客的估量,仍旧低了。
老黄眼中神色复杂。
这一寸剑意,比昨夜指点他时更锋利。
也更霸道。
苏客平日里像个无赖,可当他真正握剑时,便是完全不同的人。
褚禄山缓缓鬆开刀。
刀尖垂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