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说完全信,当然没有。
他徐风年这些年见多了人心险恶,不会因为苏客救了自己一命,就真把所有底牌交出去。
可若说不信……
破庙雨夜,苏客完全可以袖手旁观。
马匪山道,苏客也没必要分他银子。
老黄那一夜的变化,徐风年虽然看不懂,却能感觉到苏客確实在帮老黄。
徐风年烦躁地抓了抓头髮。
“这傢伙太怪。”
老黄点头。
“是怪。”
“但怪得不坏。”
徐风年看向他。
“你这么肯定?”
老黄笑了笑。
“剑骗不了人。”
徐风年翻白眼。
“又来了。”
老黄不再解释。
有些事情,徐风年现在还不懂。
但他迟早会懂。
夜色渐深。
徐风年离开后,苏客还在喝酒。
喝到最后,酒壶空了。
他看了看屋里的软床,又看了看头顶屋檐。
最终还是拎著木剑,轻轻一跃,上了屋顶。
屋顶瓦片微凉。
北凉夜风迎面吹来,带著边地独有的乾冷。
苏客枕著双臂躺下,破草帽盖在脸上。
远处王府灯火渐熄。
只有几处暗哨气机仍在流转。
苏客闭著眼,却没有立刻睡。
他能感觉到,这座北凉王府像一头沉默巨兽。
表面平静,暗处却藏著无数爪牙。
徐晓是老狐狸。
徐风年是尚未真正出鞘的刀。
老黄是一柄心事很重的剑。
至於听潮亭……
苏客缓缓睁眼,看向远处那座高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