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客转过头,认真看著老黄。
“那就是看剑。”
老黄眼神微动。
苏客伸手指了指那只剑匣。
“你的剑,很寂寞。”
老黄彻底沉默下来。
这一句话,像是轻轻落在火堆旁。
声音不重。
却压得夜色都静了几分。
“寂寞?”
老黄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苏客点头。
“有些剑在匣子里,是养剑。”
“有些剑在匣子里,是藏剑。”
“可你的剑在匣子里,是等一个人。”
“等一个地方。”
“等一场打完还没打痛快的架。”
老黄看著火堆,没有说话。
苏客继续道:
“所以我说,它很寂寞。”
“你也很寂寞。”
老黄忽然笑了。
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多少轻鬆。
“苏小哥说得老黄都快不好意思了。”
苏客道:
“你要是不好意思,就別笑得这么难看。”
老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。
他低头看著火堆,过了许久,才嘆了一口气。
“当年,老黄確实有一场架,没打痛快。”
苏客没插话。
他知道老黄会说。
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,若遇到一个真正懂的人,哪怕只说几句,也像是泄洪。
老黄抬头望向东方。
虽然此刻天色漆黑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的目光似乎穿过了山林,穿过了江湖,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“那座城很高。”
“高得像是把江湖压在脚下。”
“那个人也很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