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风年冷声道:
“我这是不跟畜生一般见识。”
毛驴又打了个响鼻。
徐风年不说话了。
一行人继续赶路。
中午时分,三人在一处山坡下歇脚。
老黄生火,徐风年晾衣服,苏客则靠在树下喝水。
准確来说,是翻遍包袱发现没酒,只能喝水。
苏客很忧伤。
“没有酒的江湖,是没有灵魂的。”
徐风年坐在石头上,一边拧衣服上的泥水,一边冷笑。
“有你这头驴的江湖,倒是挺有味。”
苏客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,还记仇?”
徐风年呵呵道:
“换你被踹进泥坑试试?”
苏客认真道:
“它踹过我。”
徐风年一愣。
苏客嘆气。
“刚认识的时候,踹得比你还狠。”
徐风年忽然心里平衡了一点。
“那你怎么不宰了它?”
苏客摸了摸毛驴的脑袋。
毛驴这次倒没有躲。
他笑道:
“行走江湖嘛,总得有个伴。”
徐风年一怔。
老黄也抬头看了苏客一眼。
苏客语气轻飘飘的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但不知为何,徐风年忽然从这句话里听出一点別的味道。
一个人,一头驴,一把木剑。
听起来瀟洒。
可若真是一个人在江湖上走久了,或许也会寂寞。
徐风年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
“你以前从哪来?”
苏客抬头看向远处。
从哪来?
他总不能说自己从二十一世纪出租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