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客笑了笑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捡起一根树枝,在地上隨手划了一道线。
那只是一道很浅的痕跡。
可老黄看见那道痕跡的瞬间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剑意。
那道隨手划出的痕跡里,竟藏著一股难以言说的剑意。
不锋利。
不霸道。
却极远。
远到仿佛能从脚下破庙,一直延伸到山外,延伸到江湖,延伸到东海,再延伸到天上。
苏客丟掉树枝,懒洋洋道:
“老黄,你那一剑,名字挺好。”
“六千里。”
老黄身躯一震。
徐风年茫然。
六千里?
什么六千里?
苏客继续道:
“可惜,还是短了点。”
老黄死死盯著地上那道剑痕,声音沙哑。
“短了?”
苏客抬头看向破庙外的夜雨。
雨水如线,从天而落。
他咧嘴一笑,眼中似有剑光一闪即逝。
“真正的剑,不该只走六千里。”
“它该一直往前。”
“走到城头。”
“走到海上。”
“走到天门前。”
“让那些站得高的人,全都低头。”
老黄呆呆站在原地。
这一刻,他像是被人一剑劈开了心中尘封多年的旧门。
门后,是一座城。
城上,有一人。
城下,有一剑。
徐风年看不懂老黄的神情,却莫名觉得心慌。
他忽然发现,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缺牙老僕。
苏客重新坐下,伸了个懒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