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那些势力可以大肆扩张,可以拿灵石把人砸进来,可以今天吞併这个明天收编那个,天渊阁不行。
天渊阁每走出一步都要前思后想,每一步都得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。
步子迈太大,容易出问题。
今天多收了一百个人,明天就得担心这一百个人里有没有別家安插的钉子。
今天多吞了一块地盘,明天就得提防那块地盘上会不会冒出什么不该有的因果。
秦戮背后是天渊禁区,那是他真正的根基,也是他最大的软肋。
天渊禁区不能涉入神朝大陆太深的因果,否则那几位高高在上的神帝绝不会袖手旁观。
到时候天渊阁面临的不是小打小闹的围剿,而是神帝亲自出手的毁灭打击。
所以秦戮必须稳。
必须藏。
必须戴著这副鬼神面具,一步一步,如履薄冰。
可此刻他站在这里,黑白双煞一左一右跪在他脚下,这份排面,已经不需要任何言语来解释了。
黑煞,大帝后期。
白煞,大帝中期。
隨便拎一个出去,都能在二重天横著走。
在三重天,也是任何势力都要以礼相待的座上宾。
这样的存在,別说对別人下跪了,就是向同级別的高手微微低个头,都是天大的面子。
可现在,他们跪了。
跪得乾脆利落,跪得毫无犹豫,跪得像是在跪一尊神明。
跪在…一个看上去连百岁都不到的年轻人面前。
万法神宗在场的弟子们集体懵了。
他们瞪大眼睛,张著嘴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我,我没看错吧?”
“观其根骨,此子年岁不过一百…百岁啊!在一眾修仙者中还是刚摸到门槛的年纪,怎能让两位大帝强者单膝下跪?”
“大帝!那是大帝!不是什么筑基期的执事!大帝强者单膝下跪,这得是多大的来头?”
“他究竟是谁?难道…难道是某位帝尊之后?只有帝尊的后人,才有资格让大帝做护卫吧?”
“不,帝尊的后人我见过,排场也没这么大的。大帝强者做护卫那是客气说法,实际上哪个大帝会真心实意跪一个晚辈?”
“你看他们两个的样子,那是装出来的恭敬吗?那是真心实意的臣服!”
“恐怖如斯…当真令人羡慕。”
羡慕是羡慕,可更多的人心里涌起的是恐惧。
慕容武捂著胸口,满脸惊恐。
他不是傻子。
能坐到刑律堂堂主这个位置上,靠的不只是修为,还有脑子。
能让两位大帝跪拜的人物,已经不是他能用常规思维去衡量的存在了。
大帝是修士的分水岭,能踏进大帝境的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?
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?
到了这个层次,能让他们心甘情愿下跪的,只有一种可能…跪的那个人,拥有碾压他们的实力或地位。
或者说,两者皆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