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戮替她说完了。
陆瑶轻轻点头。
“帝脉,金色的光柱衝散了云层,全族震动。秦问天当场便宣布,將此子立为继承人。
同年,老家主退位,秦问天凭藉嫡子帝脉的声势,以及这些年暗中经营的势力,毫无阻碍地坐上了家主之位。
此后六年,地位愈发稳固,族中再也无人敢生出反抗的念头。”
车厢里安静了很久。
秦戮忽然笑了。
“真是好算计。”
秦戮开口了。
“二十年前,我觉醒凡脉,是废物,是累赘,是他秦问天身上洗不掉的污点。所以他把我扔了。当著全族的面,亲手把我扔到天渊。”
“两年后,重新纳妾。这个时间点选得好,两年,足够让族人对『原配之子被流放这件事淡忘一些,又不至於拖太久显得他薄情寡义。”
“一年后,新儿子出生。”
“十四年后,新儿子觉醒帝脉。十二岁,帝脉,比我当年测出的凡脉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秦问天等这一天等了十四年,等得真是辛苦。”
“同年,登临家主之位,风光无量。”
“拋妻,弃子,另娶,再生,上位。”
“五步棋,走了十八年。”
“每一步都踩在最精准的时间点上,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。”
他顿了一下,紫眸微微眯起。
“在他眼里,从来没有什么亲情。妻子是联姻的工具,儿子是上位的筹码。工具不称手了,换掉。筹码不值钱了,扔掉。就是这么简单。”
是被自己亲生父亲当作弃子之后的,迟到了二十年的噁心。
“这样的男人…”
秦戮没有把这句话说完。
不需要说完。陆瑶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后半句。
不只是秦问天。
唐晚月,那个帝脉的儿子,那些在这十八年里踩著他母亲的苦难往上爬的所有人…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“娘。”
他在心里念了一声。
“等我。”
陆瑶掀开车帘看了一眼,激动的说道:
“主人!秦家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