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他们想送礼,咱们就照单全收。新区的建设,正好缺这口粮。”
……
此时,省长办公室。
赵山河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。
他没有开灯。
窗外,是汉江新区那依旧灯火通明的城际线。
在那璀璨的灯光下,他感觉自己那座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权力大厦,正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。
他手里拿著一张报纸。
上面的一行小字,在他眼里却重如千钧。
“叶、任联姻,紫禁城瞩目。”
仅仅八个字。
却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,断绝了他所有翻盘的可能。
他想起自己曾经对任子辉说过的那些话。
想起自己那些下作的算计。
现在看来。
那是何等的讽刺。
何等的幼稚。
“省长……中组部的谈话电话,到了。”
秘书张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沙哑,绝望。
赵山河缓缓闭上眼。
他感受到了,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深不见底的绝望。
他知道。
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能和叶正国掰手腕的棋手了。
甚至,连当任子辉对手的资格。
都已经没有了。
“这就是。顶级的背景吗?”
赵山河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悽惨的嘆息。
他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。
他知道,他的时代。
在那场订婚仪式举行的瞬间。
就已经,彻底死去了。
而那个被他视为螻蚁的年轻人。
现在,已经只手遮天。
“任子辉……”
赵山河吐出最后这三个字,眼神里再无怨毒,只剩下了一片死灰。
“你贏了。”
“胜天半子。”
“你真的做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