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上午。
小李像往常一样,抱著一堆文件,走进了任子辉的办公室。
“主任,这是您要的,关於新区下个季度財政预算的初稿。”
他的脸上,依然掛著那副招牌式的,谦卑而又恭敬的笑容。
任子辉没有接那份文件。
他只是抬起头,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,他曾经无比信任的年轻人。
“小李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。
“你妹妹在国外的病,好些了吗?”
小李的身体,猛地一僵!
他脸上的笑容,也瞬间凝固了。
“主……主任,您……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还知道,她需要一百万美金的手术费。”
任子辉的目光,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,一点一点地,剖开了小李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偽装。
“我也知道,这笔钱,是赵家的人,替你出的。”
“代价就是你办公桌上,那份你准备在今天下午,发出去的新区核心晶片產业的,百亿补贴规划图。”
“我说的,对不对?”
轰!
小李的脑子里,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,瞬间一片空白!
他“噗通”一声,直接跪在了地上!
手里的文件,散落一地!
“主……主任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他痛哭流涕,语无伦次。
“我不是人!我是畜生!我……”
“起来。”
任子辉的声音,依然平静。
但那平静之下,却压抑著,足以让火山都为之颤抖的滔天怒火!
他走到小李面前,没有打他,也没有骂他。
他只是弯下腰,將他从地上,扶了起来。
然后,亲自为他倒上了一杯,热气腾腾的茶。
“告诉我,为什么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