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,响彻了整个山谷!
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怨气,在这一刻,得到了最酣畅淋漓的释放!
任子辉没有理会那些喝彩。
他走到那个已经嚇傻了的瘦猴面前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“陈……陈家寨的……”瘦猴牙齿打颤,竹筒倒豆子一般,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。
原来,他们就是附近陈家寨的村民。
仗著宗族势力庞大,又跟县里的派出所所长沾亲带故,这几年,就干起了这拦路收费的无本买卖。
过往的司机,敢怒不敢言。
偶尔有几个头铁的,不是被打断了腿,就是被砸了车。
久而久之,这里就成了他们的私人提款机,连县公安局都懒得管。
“公安局都不管?”
任子辉的眼神,更冷了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110报警电话。
电话接通得很快。
“喂,你好,清河县110指挥中心。”
“我要报警。在清河县界的山口位置,发生了一起恶性持械拦路抢劫事件,有十余名歹徒受伤,请你们立刻出警。”
任子辉言简意賅地报了警,然后掛断了电话。
他拉过一张马扎,就那样,坐在了路中间,静静地等待著。
然而。
十分钟过去了。
警车没来。
二十分钟过去了。
警车还是没来。
半个小时过去了。
连个警灯的影子都没看见。
而那几个躺在地上哀嚎的地痞,看著任子辉的眼神,也从最初的恐惧,逐渐变得有恃无恐,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。
仿佛在说:小子,別白费力气了。
在这里,警察跟我们,是一家的。
任子辉看著远处那空空荡荡的山路,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他终於明白,叶书记口中那句“水泼不进”,到底意味著什么了。
他转过头,看著李二牛。
李二牛也正看著他,那张憨厚的脸上,写满了愤怒。
任子辉笑了。
那笑容里,没有了温度,只有一片冰冷的,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杀意。
“看来。”
“这清河的水,比我想像的,还要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