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从一份枯燥的財政报告里,嗅出贪腐的味道。
他能从一次看似平常的人事调动中,洞悉背后派系博弈的玄机。
他甚至能通过对国际经济形势的分析,精准地预测出汉江省下一个季度的外贸增长点。
他的眼光,他的格局,他的政治智慧,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个年龄,甚至他这个级別,所能达到的高度。
整个省委大院,都感受到了这种变化。
以前,大家怕他,是因为他手握叶书记的尚方宝剑,是“狐假虎威”。
而现在,大家怕他,是因为他本身!
因为他那深不见底的城府,和那算无遗策的手段!
就连赵山河,在听完手下几次三番关於任子辉的匯报后,都忍不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长长地嘆了一口气。
他看著窗外那栋灯火通明的省委大楼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知道,自己当初,小看了这个年轻人。
他本以为,这只是一只仗著老虎撑腰的狐狸。
却没想到,这只狐狸,在不知不觉中,已经长出了比老虎更锋利的爪牙!
“可惜了……”
赵山河端起茶杯,幽幽地自语了一句。
“这么好的一把刀,如果当初,能为我所用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惋惜,但隨即,就被更加冰冷的杀意所取代。
“既然不能为我所用。”
“那就,只能毁了他!”
他看著桌上那份刚刚从京城传回来的密报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他知道,自己等待已久的机会,终於来了。
“任子辉啊任子辉,你再厉害,终究还是太年轻了。”
“年轻人,总是容易,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。”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號码。
“喂,是我。”
“告诉那个丫头,可以动手了。”
“这一次,我要他身败名裂,永不翻身!”
而此刻,在省委大楼里,刚刚结束了一场通宵会议的任子辉,正疲惫地靠在椅子上。
他不知道,一张针对他的,比“美人计”更恶毒、更致命的大网,已经悄然张开。
他只是觉得,自己的心很空。
空得,只剩下了工作。
“情场失意……”
他看著窗外那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,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那官场,就必须得意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