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得发烫。
一股久违的热血,从他那早已麻木的血管里,轰然炸开!
“妈的!省里的领导都跳了!老子怕个球!”
副局长一把扯掉眼镜,扔在地上。
“噗通!”
他也跳了下去!
“算我一个!”
“还有我!”
“我也去!”
榜样的力量,是无穷的。
血性,是可以传染的。
那十几个原本畏缩的民兵,那几个原本想逃跑的干部,此时此刻,全都被点燃了!
“噗通!噗通!噗通!”
一个接一个的身影,像下饺子一样,跳进了冰冷的泥水中。
他们手挽著手,肩並著肩,在任子辉的身边,筑起了一道血肉长城!
“一、二、三!压!”
“一、二、三!压!”
整齐的號子声,压过了风声,压过了雨声,压过了那不可一世的洪水声!
十几分钟后。
管涌,终於被彻底堵住了。
任子辉被人七手八脚地拉上了岸。
他瘫软在泥地里,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,嘴唇乌青,身上到处都是被石头划破的血口子。
但他笑了。
笑得无比畅快。
他挣扎著坐起来,看著周围那些同样满身泥泞、却眼神明亮的干部和民兵。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漫天风雨的怒吼:
“都给老子听著!”
“书记在,堤在!”
“共產党员跟我下!不想乾的滚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