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挖掘机?”
任子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。
“等挖掘机开过来,黄花菜都凉了!”
“这是打仗!这是拼命!”
“你怕死?你身上穿的这身皮,是干什么吃的!”
副局长被吼得瑟瑟发抖,却依然不敢迈出那一步。
恐惧,是人类的本能。
在这个死亡的黑洞面前,所有平日里的豪言壮语,都变得苍白无力。
任子辉看著这群畏缩不前的干部,看著那个还在疯狂喷涌、带著死亡气息的管涌口。
他的心,冷到了极点。
但也热到了极点。
他鬆开了副局长,像是扔掉一袋垃圾。
他不再废话。
“滋啦——!”
一声脆响。
任子辉猛地撕开了身上那件碍事的雨衣,狠狠地摔在泥水里。
紧接著,他脱掉了那双灌满了泥水的胶鞋,赤著脚,站在了冰冷的泥泞中。
身上,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衬衫,瞬间被暴雨打透,紧紧地贴在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上。
“你们不敢下。”
“我下!”
只有简单的七个字。
却像七颗钉子,狠狠地钉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!
“班长!別!”
刚停好车衝过来的李二牛,看到这一幕,嚇得魂飞魄散,嘶吼著就要扑过来阻拦。
“別过来!”
任子辉头也没回,怒吼一声止住了李二牛。
“二牛!给我扛沙袋!”
说完。
他深吸一口气,没有任何犹豫,没有任何迟疑。
纵身一跃!
“噗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