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水利厅的厅长,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专家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绝望。
“书……书记!不好了!”
他的声音,都在发颤。
“汉……汉江决堤了!”
轰!
这五个字,像一颗原子弹,在死寂的指挥部里轰然引爆!
所有人都傻了。
叶正国的身体猛地一晃,手里的茶杯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在哪?哪个位置?”他一把揪住水利厅长的衣领,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“是……是清河县!”
水利厅长带著哭腔喊道。
“清河县南段的『豆腐渣工程段!刚刚前线传来消息,大堤底部出现了巨大的管涌!堵不住了!最多……最多再撑半个小时,就要全线溃堤!”
“一旦溃堤,下游的三个乡镇,十万百姓,將会被洪水瞬间吞噬!”
清河县!
任子辉的心,猛地一沉!
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县!
那是汉江省最贫穷、最落后、基础设施最差的县!
更是他之前,向叶书记主动请缨,准备去“啃”的那块硬骨头!
“马上组织群眾转移!立刻!”叶正-国怒吼道。
“来……来不及了书记!”水利厅长绝望地摇著头,“那里的通讯基站已经被洪水冲毁了!我们……我们跟前线,彻底失去了联繫!”
完了。
所有人的心里,都冒出了这两个字。
半个小时。
十万生灵。
这已经不是天灾了。
这是人祸!
是汉江省官场,无法洗刷的奇耻大辱!
叶正国的脸,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,那滔天的洪水,和那无数在洪水中挣扎呼救的百姓。
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身体摇摇欲坠。
“书记!”
任子辉一把扶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