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山河?
那个老狐狸,现在恐怕正忙著跟自己撇清关係,甚至已经在想著怎么把自己推出去当替罪羊了吧!
“铃铃铃——”
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,突然响了起来。
那急促的铃声,在死寂的办公室里,听起来像是催命的丧钟。
钱万里浑身一哆嗦,盯著那部电话,许久不敢伸手。
但他知道,躲是躲不过去的。
他颤抖著手,拿起了听筒。
“餵……”
电话那头,传来了省委秘书长李长青冰冷、公事公办的声音。
“钱副省长,叶书记请您现在,立刻,到省委一號楼来一趟。”
“书记在办公室等您。”
……
省委一號楼,书记办公室。
没有爭吵,没有怒骂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叶正国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拿著那份《汉江日报》,正在慢慢地看。
任子辉站在窗边,给刚进来的钱万里倒了一杯水。
“钱省长,喝水。”
他的语气很客气,也很平淡。
钱万里接过水杯,手抖得厉害,水洒出来不少,烫到了手背,但他仿佛毫无知觉。
他低著头,不敢看叶正国,更不敢看任子辉。
那一身平日里笔挺的西装,此刻看起来有些垮塌,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“万里同志。”
叶正国放下了报纸,摘下老花镜,揉了揉眉心。
他的声音很轻,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失望。
“这篇报导,你看了吗?”
“看……看了……”钱万里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塞了一团棉花。
“有什么感想?”
“我……我工作失职……没管好下面的人……给省里抹黑了……”
钱万里还在试图避重就轻,还在试图用“失职”来掩盖“瀆职”和“贪腐”。
“失职?”
叶正国笑了。
他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扔到了钱万里、的面前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钱万里颤抖著打开档案袋。
里面,是一张张错综复杂的股权关係图,是一笔笔触目惊心的海外转帐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