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子辉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。
他抬起脚,踩住了歹徒握刀的手腕,缓缓用力。
“啊!断了!断了!”
歹徒痛得在地上打滚,鼻涕眼泪混著雨水流了一脸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任子辉的声音,比这冰冷的雨水还要寒冷彻骨。
“是……是虎哥!城西的虎哥!”
“虎哥是谁的人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啊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
任子辉脚下再次发力,歹徒的手腕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。
“啊!我说!我说!虎哥是跟著……跟著財政厅的一个大老板混的!好像……好像姓孙!那个大老板说,你手里有不该有的东西,要给你点顏色看看,让你闭嘴!”
果然是孙昌林。
这个老狐狸,在知道自己手里有他的黑料后,终於坐不住了,竟然使出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
看来,他是真的急了。
任子辉鬆开脚,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西瓜刀。
那三个歹徒嚇得魂飞魄散,以为任子辉要杀人灭口,一个个拼命地在地上磕头求饶。
“大哥饶命!大哥饶命啊!”
任子辉没有理会他们的哀嚎。
他拿著刀,走到那个领头的光头面前。
光头此时正抱著断臂,疼得满地打滚,看到任子辉过来,嚇得连呼吸都忘了。
任子辉抬起脚,踩在了光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,將他的半张脸踩进了泥水里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主子。”
任子辉俯下身,刀尖轻轻拍打著光头的脸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对我没用。”
“想让我闭嘴,除非他能把天给遮住。”
“滚!”
一声低喝。
三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歹徒,此刻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钻进帕萨特,连车门都顾不上关严,发动车子,像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窜。
任子辉站在雨中,看著消失的车尾灯,將手里的西瓜刀隨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咣当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拨通了李二牛的电话。
“二牛,不用盯著郑凯了。”
“去查查城西那个叫『虎哥的底细,把他的老窝给我摸清楚。”
“既然孙昌林想玩黑的,那我就陪他玩到底。”
掛断电话,任子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重新坐回了那辆二手的捷达车里。
他点燃了刚才没抽完的半截烟。
火光在黑暗中明灭,照亮了他那张坚毅而冷峻的脸庞。
今晚的雨,很大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更大的风暴,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