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东西,如果送到隔壁纪委张书记的案头,你觉得,你会判几年?”
任子辉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,在赵德汉的脖子上比划著名。
“別!千万別!”
赵德汉彻底崩溃了,他猛地站起来,绕过办公桌,一把抓住了任子辉的手臂,膝盖一软,差点就跪下去了。
“任老弟!不,任祖宗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看在我在办公厅干了二十年的份上,您拉兄弟一把!只要不交上去,您让我干什么都行!”
他很清楚,这些证据一旦曝光,他下半辈子就只能在铁窗里度过了。
任子辉抽回手,嫌恶地拍了拍袖子。
“赵处长,大家都是同事,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。”
他指了指门外。
“办公厅需要新鲜血液,也需要乾净的手脚。你的身体状况,我看不太好,是不是该休个长假,或者……申请提前退休了?”
赵德汉愣住了。
他看著任子辉那张年轻却冷酷的脸,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。
这是要兵不血刃,拿走他的位子!
如果不答应,就是死路一条。如果答应,至少还能保住退休待遇,哪怕是灰溜溜地滚蛋,也比坐牢强。
这是一个不需要选择的选择题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。”赵德汉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,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,“我这就写申请……我有严重的心臟病,无法胜任当前工作……”
“很好。”
任子辉收起文件夹,站起身。
“赵处长,保重身体。”
同样的戏码,在接下来的两天里,在办公厅的各个角落上演。
负责文印的科长、负责车辆调度的队长、甚至还有那个曾经跟著吴天一起去“抓姦”的保卫处副处长。
任子辉没有动用纪委的力量,没有搞得满城风雨。
他只是像一个精准的外科医生,拿著手里掌握的那些“把柄”,精准地切除著一个个依附在办公厅肌体上的毒瘤。
不到三天。
五份辞职报告,三份病退申请,两份调离申请,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任子辉的案头。
这些人无一例外,都是赵山河派系安插在办公厅的关键钉子,或者是只会溜须拍马、尸位素餐的混子。
清理完垃圾,接下来就是换血。
周四下午,办公厅召开了一次人事调整会议。
依然是任子辉主持。
他没有任人唯亲,而是从那堆被压在底层的档案里,挖出了几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