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子辉的脑海里,迅速闪过这个人的信息。
省交通厅厅长,正厅级干部,在汉江官场也算是一號人物。
“他贪污受贿,包养情妇,利用职权为亲属牟利……证据確凿!只要您把这份材料交给纪委,他立刻就得下台!”吴天的声音里,充满了怨毒和兴奋。
“哦?”任子辉把玩著手里的u盘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“胡大海,不是你们省长的人吗?你把他扳倒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“他不是!”吴天立刻否认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,“胡大海这个人,是个老油条,墙头草!他既不靠拢叶书记,也不真心投靠我们赵省长!他就是个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废物!”
“最关键的是,他手里的交通厅,太肥了!只要把他搬开,我们……哦不,是省里,才能把真正想干事的人,安排到这个关键的位置上!”
一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仿佛他这么做,完全是为了“公事”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任子辉点了点头,將u盘收进了口袋。
“东西我收下了。至於你的事,我会考虑的。”
“谢谢任副处长!谢谢任副处长!”
吴天千恩万谢,仿佛看到了重生的希望,一溜烟地跑了。
看著他消失的背影,任子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嘲讽。
借刀杀人?
当我是傻子吗?
任子辉回到宿舍,將u盘插进电脑。
里面的材料,果然如吴天所说,详实、致命。
胡大海的贪腐问题,触目惊心。
但任子辉,却从这些材料的字里行间,看出了另一层意思。
胡大海,確实是个贪官。
但他,也確实不是赵山河的核心人马。
他更像是一个官场上的“中立派”,谁也不得罪,只想安安稳稳地捞钱。
而交通厅这个位置,又实在太过重要。
赵山河一直想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,却苦於没有机会。
现在,吴天把扳倒胡大海的“刀”,递到了自己手里。
他的算盘,打得噼啪响。
如果任子辉,真的拿著这份材料去举报了胡大海。
那么,在外界看来,就是叶书记的“刀”,砍向了一个“中立派”的厅长。
这会引发什么后果?
这会让所有处於中间摇摆的干部,人人自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