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叶正国又拉著任子辉聊了一会儿工作,直到时钟指向九点。
“书记,阿姨,时间不早了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任子辉起身告辞。
“好,路上慢点。”叶正国把他送到门口,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好好干。”
任子辉点点头,转身走进了夜色中。
省委家属院的林荫道上,路灯昏黄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就在他快要走出院子大门时。
身后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喂!站住!”
依然是那个熟悉的、带著一丝娇蛮的声音。
任子辉停下脚步,回过头。
只见叶澜穿著拖鞋,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手里还紧紧攥著一个棕色的小玻璃瓶。
她在离任子辉两米远的地方停下,似乎有些彆扭眼神飘忽,不敢直视任子辉的眼睛。
“给!”
她一抬手,將那个小瓶子扔了过来。
任子辉伸手接住。
借著路灯的光,他看清了瓶身上的字——红花油。
专治跌打损伤,淤血肿痛。
“別误会!”
叶澜仰起头,努力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,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心虚。
“本小姐从来不欠人人情!那天……那天是你自己多管閒事,我可没求你救我!”
“但这药你拿著,擦擦你那胳膊!省得以后別人看见了,还以为我是属狗的!”
说完,她似乎觉得自己这番话太软了,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句:
“还有!任子辉,你別以为一顿饭就能收买我!咱们俩的梁子,还没完呢!”
“以后在省委大院,你要是敢仗势欺人,本小姐第一个曝光你!”
一口气说完这些,她根本不给任子辉说话的机会,转过身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,飞快地跑回了家里。
任子辉站在原地,手里握著那瓶还有些温热的红花油。
看著那个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他那张常年冷峻的脸上,终於露出了一丝无奈却又真实的笑容。
这个大小姐……
虽然脾气臭了点,嘴巴毒了点。
但心,好像也没那么坏。
他拧开瓶盖,闻了闻那股刺鼻却又让人安心的药味,將瓶子揣进了兜里。
“没完就没完吧。”
他低声自语了一句,转身大步走出了省委家属院的大门。
夜风微凉,但他心里的那盏灯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