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轨跡已经到背面了。”
另一个队员刘青从实验舱飘过来,脸色发白。
“推进停了?”
张立国点头。
“自动保护停机。”
舱內瞬间安静下来。
不是没有人想说话,而是每个人都知道,这意味著什么。
他们受过训练,也模擬过无数次意外。
可训练里的每一个步骤,最终都建立在能和地面沟通的前提上。
现在他们联繫不上地面,飞船停在一段最不该停的位置上。
张立国深吸一口气,快速分配任务。
“陈默,继续尝试手动重启备用链路。”
“刘青,检查舱內压力,封闭非必要通道。”
“老周,准备摄像设备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?”
张立国看了他一眼。
老周明白了。
“好。”
他们没有哭,也没有慌到失控。
能走到这里的人,早就把害怕忘记了。
可当摄像头被固定好,红点亮起时,刘青还是没忍住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。
张立国坐到镜头前,整理了一下胸前的標识。
“我是张立国。”
“如果这段视频被带回去,请转交给我的家人。”
他说到家人的时候,停顿了一下。
他想起妻子前几天还在消息里抱怨,家里的灯老是坏,儿子考试又粗心漏题。
他当时还回了一句,等我回去修,其实也是调侃,就算他能回去,也得六个月后了。
张立国看向镜头,努力笑了一下。
“老婆,灯要是坏了就找物业,別自己修。”
“儿子,考试別总想著快,题要看清楚。”
陈默在旁边背过身去。
刘青坐在另一个角落,也打开了个人终端。
老周把备用电池扣好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队长,真到这一步了?”
张立国看著操作台,损伤提示还在跳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伸手拍了拍老周的肩膀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七点,唐小悠被脑海里的系统音吵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