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从额角滑到下巴,滴在枕头上,小赵疼得浑身发抖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他怕自己忍不住,伸手在床头摸索。
摸到一捲纸巾后,他几乎是本能的把纸巾塞进嘴里。
纸巾味道乾涩,堵得他想吐。
后背又是一阵剧痛,小赵整个人蜷成一团。
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。
小赵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。
还好纸巾堵著。
下铺的游戏声盖住了一切。
他眼前彻底黑了。
……
宿舍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。
小赵再睁眼时,外面已经很黑了。
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衣服湿透,床单也潮了一片。
下铺有人喊他。
“赵儿,醒没?”
“吃饭去啊。”
小赵脑子迟钝了几秒,动了动手指。
不疼。
再动动腿,也不疼。
老韩在下面催他。
“你睡成仙了?快点,再晚食堂没菜了。”
小赵把嘴里的纸巾拿出来,纸已经被咬得不成样子。
他心虚地塞进垃圾袋,又掀开床帘。
“我先去洗个脸。”
他穿上拖鞋下床。
脚落地的一瞬间,他忽然觉得哪里不一样。
视线好像高了一点,不是特別明显。
去了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,弯腰洗脸。
水扑到脸上的时候,他突然僵住。
他以前弯腰洗脸,后背总会有一种隱隱的牵拉不適。
时间久了还会酸,可现在没有。
抬头,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,小赵突然想起那瓶脊能焕活剂。
他赶紧打开门,站到门边,宿舍门上有一条旧划痕。
三厘米,至少三厘米,他敢肯定。
室友老韩叼著麵包看他。
“你干啥呢?”
小赵转过头,眼睛亮得像刚中彩票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