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也叫绑了?”
“钢筋扎这么少,你糊弄鬼呢?”
小年轻嘟囔。
“差不多就行吧,也不是承重的主要位置。”
“差不多?”
王瀚气得嗓门都高了。
“工地上最怕的就是你这种差不多!”
“今天你少扎一根,明天別人少上一颗螺丝,后天是不是就能直接给人送走了?”
周围工友一看他开骂,纷纷缩了缩脖子,王瀚骂人是真不留情。
“返工,现在就返工!”
“別跟我说麻烦,真出事就不是麻烦,是出殯!”
那小年轻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,赶紧去拿工具。
也就在这时候,旁边传来一声惊呼。
“哎——”
王瀚回头就看到,旁边新搭起来的一处脚手支架开始往下坍。
塌落点下面,还站著个老汉。
估计是个临时过来干杂活的,看著得有六十多了。
关键是头盔居然没戴,
王瀚一瞬间他其实也犹豫了。
可他自己戴著头盔,离得又最近。
就那一眨眼的功夫,他猛的扑了过去。
下一秒,坠落的钢管和木板砸了下来。
肩膀先是一阵剧痛。
紧接著有什么锋利的东西从脖子旁边擦了过去。
王瀚当时都没反应过来,只觉得热,疼,还有点发懵。
旁边一下围过来一群工友。
“王工!”
“人怎么样?”
“赶紧把东西抬开!”
那老汉已经完全嚇傻了,坐在地上直哆嗦。
“我,我……”
王瀚撑著地想起来,结果一低头,看见自己衣领全红了。
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“脖子!”
“他脖子破了!”
王瀚伸手一摸,满手血,而且不是一点点往外渗,是噗噗往外冒。
他整个人都木了,有工友脸都白了,赶紧把毛巾按上去。
“快快快!按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