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綰綰道:“挺硬,也挺好用。”
沈惊鸿点头:“那下次可以留几根。”
陆照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是要还债吗?怎么还惦记別人毛?”
沈惊鸿道:“能抵债吗?”
白綰綰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“能。”
陆照觉得,金烬如果在这里,可能会气得当场化鹏。
越往前走,围观的妖越多。
起初只是偷看,后来变成明看,再后来,已经有胆大的妖族开始往路中央拋东西。
第一朵花落到沈惊鸿脚边时,他停了一下。
隨后,第二朵,第三朵。
片刻之间,路上便多了一片花。
阿梨小声问:“这是做什么?”
白綰綰还没答,旁边一个狐族侍女便捂嘴笑道:“妖庭里,若见到心仪之人,可以投花。”
陆照脸都绿了:“心仪?他们连话都没说过!”
侍女眨眨眼:“妖族不讲这个。先喜欢,再说话。”
沈惊鸿低头看著脚边花。
各种各样。
有桃花,有兰花,有水中生出的蓝色莲花,还有一枝带刺的黑玫瑰。
他有些迟疑。
“需要捡吗?”
白綰綰笑容一顿。
“不需要。”
“如果不捡,会失礼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若捡了呢?”
白綰綰语气温柔:“捡了就代表你接受对方的求偶。”
沈惊鸿默默把已经弯了一半的腰直了回去。
陆照在旁边差点笑出来。
结果他刚笑一声,肩膀又疼得齜牙咧嘴。
白綰綰看著沈惊鸿那副认真避开地上所有花的样子,忽然觉得心情极好。
一个能在照影司焚名礼上算计六方、在旧狱里反捅照影司內律的人,此刻面对一地求偶花,竟然走得像过刀山。
有趣。
太有趣了。
就在这时,一朵红得几乎滴血的花从空中落下。
那花与旁的花不同。
花瓣细长,香气极浓,落下时竟化成一缕红雾,直往沈惊鸿腕间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