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狐点头:“应该是影灾的逃命术。他不敢在狐族边境久留。”
沈惊鸿把木牌握紧。
木刺扎进掌心。
一点血渗了出来。
白綰綰看见了,伸手按住他的手腕。
“沈惊鸿。”
沈惊鸿抬头。
白綰綰道:“你现在不能去。”
沈惊鸿没有说话。
白綰綰盯著他:“不是我拦你,是你自己该知道。你刚过迷天问心,七情钉裂了六枚,爱钉也被镜庭压过。现在隨便一个照影司镇灾使,都能把你按回棺材里。”
沈惊鸿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別露出这副要走的表情。”
沈惊鸿沉默片刻,道:“我答应过他们。”
白綰綰问:“答应什么?”
“带他们出来。”
“你已经开了门。”
“可他们又被带回去了。”
白綰綰看著他,声音沉了些:“你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沈惊鸿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沈惊鸿看向窗外。
夜色深了,桃林安静,方才被镜庭追灯照过的地方,还残留著一点冷白色的痕跡。远处狐族別院灯火零星,像一小片暂时偷来的安稳。
他本可以留在这里。
养伤,查帐,和白綰綰做买卖,借狐族之势慢慢图谋。
这才是最理智的选择。
可南柯和阿梨在旧狱里。
陆照能把消息送来,说明情况已经很坏。
沈惊鸿低声道:“因为她们叫过自己的名字。”
白綰綰一怔。
沈惊鸿继续道:“我让她们站起来,说用自己的名字。她们信了。”
“现在照影司要让她们重新变成灾。”
“我若不去,以后我再让別人站起来,便没人该信我。”
白綰綰看著他。
她忽然发现,沈惊鸿变了。
不。
也许不是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