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朔原为快班中人,相当於一个捕快,平日里是握刀的。
不过这傢伙却生得白白净净的……
对比起来,董易这个握笔的,反倒是个刚毅的大脸汉子。
“偌大的衙门,没一个正常的。”许清德心里这么想,其实也是暗暗腹誹了自己的东家,他也不正常。一个知县踹起门来了,这对吗?
“你们两人,跟我来一趟。”
许先生叫,田朔和董易不敢怠慢,急忙跟著过去了。
到了县衙里的一处僻静之所,许清德对两人说:“与你们说句实话,堂尊,並不是隨意才点了你们的名的。董易,你是户房书办,为人老实,做事认真,可惜带些死板,家有一妻,暂无子嗣。田朔,做了四年快手,行事稳重,从不显山露水。家中双亲都在,还各有一名弟弟和妹妹。
你们不必担心,我之所以了解这些,全都是为了更了解你们的为人、品性。东家的话,刚才你们也都听到了。他此生,不可能只是一名知县,而今后不管到了哪里,总要有些称手之人可用。因而,我代东家问你们一句话,田朔、董易,你们可愿为东家效力?”
说是问,其实是一种强迫,因为处理周康的时候,明摆著就是把他们当了『自己人。
即便今后他们自己不承认,旁人也不会相信他们了。
只是不知他们自己有没有那个心智能到这一层。而许清德是不会去提醒他们的。
好在,这两名普通人对於知县的延揽根本没有抵抗之能,当即都大为欣喜地应了下来,同时点头称道:“小人愿意。堂尊但有驱使,我等敢不从命?”
许清德嘆息,或许这两人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个什么选择。
“好。既如此,那你二人先將东家今日交代的事情办好。”
“是。”董易没什么想法,立马点头。
田朔则有些犹豫,临走前,他问道:“许先生,小的有一个问题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许清德背著手,说:“讲来吧。”
“是,小的二人都是笨手笨脚的小吏,对堂尊性情也都不熟悉,今日突然领了如此大事,心中总是担忧害怕坏了堂尊大事。不知,此事应当如何办理?恳请许先生教我。”
说著田朔冲许清德竟跪了下来。
许清德先是矮身准备扶他,但做到半路也停了下来,他看向董易。
董易初时有些反应不及,但过了数息也跪了下来,恭声请教:“请许先生教我们。”
许清德心中生出了点异样感觉。
他想了想说:“东家,其实是个温和之人,若非周康实在过分,也不会有今日之事。”
说完之后,他便离开了此处。
听著他脚步远去,董易抬起头来,困惑道:“田兄,你可听懂了许先生的意思?”
田朔蹙眉说:“他的意思,应该是说堂尊不想让此事牵连太多,可就为了一个周康吗?今日这局,一开可就收不了。我知道这事该怎么办了。董兄信我不?”
董易呵呵一笑,说真的,以往他与面前的傢伙仅仅是面熟,真正的了解可是不多。
田朔见他如此,却也不恼,笑道:“待我说出上中下三策,董兄再定不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