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灯一直没有熄。
后半夜,谢临川的脉象先稳了下来。
方承砚却始终高热不退。
箭毒引动了他体內的旧毒,陆谨言连换了两次药方,情况仍旧时好时坏。
陆谨言几次调整银针,沈昭寧都没有离开。
天色將明时,方承砚的脉息才勉强平稳下来。
“暂时没有性命之忧。”
陆谨言收回手。
“但箭毒未清,后面恐怕还会反覆。”
沈昭寧点了点头。
確定方承砚气息平稳后,她才在床边坐下。
她原本只想歇一会儿,却不知不觉伏在床沿睡了过去。
第二日,方承砚醒来时,窗外已经透进晨光。
肩上的伤口仍在隱隱作痛,胸口也压著一股尚未散尽的沉闷。
他睁开眼。
沈昭寧就伏在床边。
多年前他查案受伤,高热昏迷,醒来时,她也曾这样守过他。
那时她一见他睁眼,便红著眼去喊大夫,连手里的药都险些打翻。
有那么一瞬,他甚至不愿去想这些年发生过什么。
仿佛他仍在侯府,沈昭寧也仍像从前一样守在他身边。
方承砚动了动手指,肩上的伤被牵动,疼意骤然传来。
沈昭寧察觉到动静,缓缓睁开眼。
四目相对。
她怔了一瞬,很快坐直身体。
“你醒了?”
“昭寧。”
沈昭寧没有出声。
“我们回到从前,好不好?”
“这一次,我绝不会再辜负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