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远侯府。”
方承砚已经往外走去。
夜风从廊下吹过,白幡轻轻一晃。他没有回头,径直出了方府。
安远侯府门前灯火未歇。
方承砚到时,正好看见谢临川从另一侧下马。
两人在府门前打了个照面。
谢临川看见他,神色沉了下来。
方承砚也停住脚步。
两人隔著数步距离,谁都没有开口。
片刻后,谢临川收回视线,径直往府门走去。
门房一见他,立刻迎上前。
“谢將军,侯爷和小姐都在正厅,请。”
谢临川点了点头,直接入府。
门房甚至没有进去通传。
方承砚站在阶下,忽然想起许多年前,他来侯府时,也从不需要人通传。
如今那扇门仍旧开著。
只是门里,已经没有他的位置。
他看著谢临川的背影消失在门內,这才抬步上前。
门房脸色微变,上前挡在阶下。
“方大人请回。”
方承砚脚步一停。
“去通传。”
门房低著头,没有让路。
“侯爷吩咐过,若是方大人来,不必通传。”
方承砚看著半开的府门。
谢临川才刚刚进去。
不是不见客。
只是不见他。
他沉默片刻,道:“就说我是为了赫连珠的事情而来。”
门房一怔。
方承砚道:“他们会见我。”
门房迟疑片刻,到底不敢耽误,转身入府。
没过多久,他便匆匆折返。
“方大人,侯爷请您进去。”
方承砚没有说话,抬步入府。
正厅里,沈长衍坐在主位上,脸色冷沉。
沈昭寧坐在一侧,肩上披著一件浅色披风。她伤势未愈,唇色还淡,神色却很稳。
谢临川坐在她不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