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寧道:“顾相已死,赫连珠若就这样直接被送回北狄,只怕会对边关战事不利。”
谢临川看向沈昭寧。
“这也是我今日找你们的原因。”
“刑部没有办法,赫连珠身边那些人知道得有限,再审下去,也问不出什么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你们同她交过手,比刑部那些人更清楚她的性子。”
沈长衍眼底沉了些。
沈昭寧没有说话。
赫连珠不是寻常细作。
她知道刑部不敢逼死她,也知道自己有多值钱。若再让她听见一城相换的消息,她只会更不开口。
沈昭寧道:“她知道自己会被换回去?”
“还不知道,圣旨今日才到刑部,消息暂时压著。但瞒不了太久。”
沈昭寧道:“那就更难。”
谢知微忍不住问:“那便没有法子了吗?”
沈昭寧没有立刻回答。
沈长衍也沉默著。
包间里只剩窗外街声隱约传来,热闹隔著一扇窗落进来,反倒显得屋里更静。
良久,沈长衍才道:“三日太短。”
谢临川道:“我知道。现在只有我们几个知道,还有机会先想办法。”
他说著,起身。
“我还要入宫復命,你们若有想法,隨时传信给我。”
谢知微跟著站起来:“兄长现在就走?”
“军中还有事。”
谢知微看了看沈昭寧,低声道:“昭寧伤还没好,今日又是我约她出来的,总不好让她自己回去。”
沈昭寧抬眼看她。
谢知微却像没看见她的眼神,只转向谢临川。
“兄长,你不是也要往宫城方向去吗?正好送昭寧回侯府。”
谢临川微微一顿。
沈昭寧忍不住道:“知微姐姐。”
谢知微温声道:“你身边虽然有护卫,可我总归不放心。”
沈昭寧看著她那副温柔端正的模样,终於把话咽了回去。
自从两家议定婚事后,侯府和谢府处处守著礼数,谢知微与沈长衍反倒没怎么单独说过话。
罢了。
她今日便不拆穿了。
谢临川道:“可以。”
沈长衍看了谢知微一眼。
谢知微低头整理茶盏,像是没察觉。
“那阿寧,就劳烦谢將军。”
“应当。”
沈昭寧起身时,又看了谢知微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