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箭擦著沈长衍胸前衣料钉上鹰牌,铁牌被箭力撞得一震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黑衣人里有人低低叫了一声好。
沈长衍连眉头都没有动,只看著沈昭寧。
赫连珠放下弓,眼底带著挑衅。
“该你了。”
沈昭寧抬起弓。
右臂伤口被动作牵开,血色又从衣袖里渗出来。她搭箭时,指尖像是没能扣稳,箭尾在弦上轻轻一晃。
方承砚看见了。
他被反缚著,胸前鹰牌贴著心口,一动不能动,可那一瞬,眼底还是沉了下去。
沈昭寧没有看他,只盯著他胸前那枚鹰牌,慢慢吸了一口气。
弦声响起。
羽箭直逼方承砚胸口而去。
方承砚没有避,也避不开。箭锋几乎擦著他胸前衣料掠过,最后“鐺”的一声,堪堪钉在鹰牌边缘。
鹰牌被撞得偏了一下。
方承砚胸前的铁牌还在晃,他却一动未动。
赫连珠先是一怔,隨即笑出了声。
“沈昭寧。”
她看向那支几乎偏出鹰牌的箭,语气里满是讥讽。
“射成这样,还敢激我比箭?”
沈昭寧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。
赫连珠看著她,眼底轻慢更重。
“看来今日不用我出手,他们怕是要死在你自己手里了。”
第二箭,赫连珠射向方承砚。
这一箭比方才更稳,箭锋正中鹰牌中央。铁牌震响时,方承砚胸前衣料被箭风带得一动。
沈昭寧隨后搭箭。
这一次,她瞄的是沈长衍。
沈长衍胸前那枚鹰牌离心口太近,夜风一吹,铁牌轻轻晃了一下。沈昭寧拉弦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赫连珠看著她。
“怎么,不敢了?”
沈昭寧没有答。
箭离弦而出,擦著沈长衍胸口过去,钉在鹰牌下沿,几乎偏出整枚铁牌。
沈长衍肩背一紧,牙关咬得极死,却没有开口。
风压过荒草,北面草坡里露出半截袖口。
沈昭寧眼角余光扫过坡地。
她记住了位置。
后面几箭,赫连珠没有一箭落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