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的,就是赫连珠主动把这场杀局拖成比试。
可方承砚未必会放剑。
他太清楚,剑一落,命便不在自己手里。
沈长衍没有犹豫。
长刀落地,砸在荒草间,发出一声闷响。
方承砚还握著剑。
他的手很稳,稳得像完全没有看见对准沈昭寧右腕的那支箭。
赫连珠缓缓拉开弓弦。
“方大人捨不得?”
沈昭寧眼神微变。
下一瞬,弦声骤响。
羽箭擦著沈昭寧右臂钉入身后的树干,箭锋破开衣袖,血色顷刻洇了出来。
沈昭寧闷哼一声,身体被绳索勒得一颤。
方承砚手中的剑落了地。
那声音並不重,却像是一下砸在沈昭寧心口。
她原本要的,就是赫连珠把这场杀局拖成比试。
可方承砚放得太快了。
快到有那么一瞬,她几乎要以为,他是真的怕她受伤。
可下一刻,她便压下了这个念头。
从前她命悬一线时,他也照样能权衡,能做局,能在生死之间算清退路。
他一定另有打算。
他不会只因她受了伤,就把自己的命交出去。
至少,不会只是为了她。
方承砚没有看那柄剑,只盯著她手臂上的血。
“別伤她。”
赫连珠笑出了声。
“原来方大人也会怕。”
赫连珠一抬手,几个黑衣人立刻上前,將方承砚和沈长衍的兵器踢远,又以弩箭抵住二人要害,逼著他们往前走。
她抬起手中的弓,箭锋遥遥指向沈昭寧。
“沈昭寧。”
“今日你若贏不了我。”
箭锋缓缓偏过,先掠过方承砚,又停在沈长衍身上。
“他们两个,只能活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