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日从侯府回来,看不见谢知微,心里不安,才亲自去了谢府。可谢府说人早就回了,他又一路赶回来。
就差这么一段路。
偏偏就差这么一段路。
沈崇远站在廊下,脸色铁青,握著拐杖的手指节发白。
“昭寧听见外头有动静,先一步追了出去。我赶到时,巷子里只剩知微。”
“那群人带她走得很快,沿路痕跡也被处理过。”
沈长衍道:“顾相的人?”
方承砚一直站在门前,没有插话。
直到这时,他才开口。
“不是顾相。”
方承砚从袖中取出那封信,信纸边缘已经被他指腹压出摺痕。
“顾相死在方府。”
沈长衍动作一顿。
廊下几名护卫也下意识抬起头,又很快低下去。
顾相死了。
这句话若在平时,足以掀翻整个上阳。可眼下,没有人顾得上问他是怎么死的。
方承砚把信递过去。
“我亲眼看见他断气。”
沈长衍接过信,展开。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要救沈昭寧,今夜子时,城西废驛。
字跡不算工整,像是故意压著手腕写成。信尾处却有一道极浅的鹰纹,像是用刀尖轻轻划出来的,若不细看,几乎看不出痕跡。
沈长衍盯著那道鹰纹。
“赫连珠。”
为了替赫连驍报仇,她竟不惜冒著性命危险潜入上阳。
方承砚没有说话。
信纸在沈长衍掌心慢慢皱紧。
“她要的,不止昭寧一个人。”
“是我们三个人的命。”
地点、时辰都写得这样明白,便是不怕他们知道那是陷阱。
沈昭寧在她手里,他们就不能不去。
沈崇远道:“我让人备马。”
沈长衍道:“不用。”
沈崇远看向他。
沈长衍道:“我和他去。”
谢知微脸色一白。
“只你们两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