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节哀。”
顾夫人怔住。
“节哀?”
那官员像是这才意识到她还不知道,面上顿时露出懊悔,忙低下头。
“下官还有事,先行一步。”
他说完便匆匆走了。
顾夫人僵在原地。
节哀。
什么节哀?
清漪只是被宣进宫问几句话而已。
她父亲在殿上。
方承砚也在殿上。
她腹中还怀著方家的孩子。
怎么会有事?
顾夫人忽然觉得荒唐,甚至想笑。
她往宫门方向走了两步。
下一瞬,她看见方承砚从宫门里出来。
他怀里抱著一个人。
素色裙摆垂下来,一只手软软落在他的臂弯外。那只手很白,腕上还戴著她亲手给顾清漪戴上的玉鐲。
顾夫人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僵住。
她盯著那只手,认得出来,却不敢认。
顾相跟在方承砚身后,面上灰败,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顾夫人脚下发软,却还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清漪?”
无人答她。
方承砚停在她面前。
顾夫人看著他怀里那张脸,唇瓣颤了许久,才终於问出声。
“清漪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