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?”
方承砚接过韁绳。
“回侯府。”
贺岐死了,顾相不会就此罢手。
他进不了顾府,便只能去沈家截的那几箱东西里找线索。
晨风吹过长街,马蹄声很快远去。
安远侯府外,天色已经彻底亮了。
前院昨夜的血跡已经被冲洗过,可青石砖缝里仍残著一点暗色。
廊下护卫来来往往,脚步都压得很低,整个侯府像是一夜之间被绷紧了弦。
方承砚进府时,门房的人没有拦他。
他一路走到书房外。
门仍紧闭著。
沈崇远坐在廊下,拐杖横在身前,脸色沉得厉害。沈昭寧站在门侧,一夜未眠,肩上的伤处重新换过药,脸色比昨日更白。
谢知微坐在一旁,双手紧紧交握,眼睛红得厉害。程礪守在廊下,肩上的白布又渗出一点血色,仍强撑著没有退下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扇门上。
方承砚站在廊外,忽然停了一瞬。
来来回回的护卫从他身边经过,连脚步都没有为他停一下。
沈家所有人的心思都在门后。
他在或不在,似乎並不重要。
方承砚垂了垂眼,视线落在紧闭的门扇上。
沈长衍昨夜那一刀,至今仍在他眼前。
他原以为沈长衍那样的人,最懂取捨,无论怎么算,都不该在那一刻衝出去。
可他还是去了。
为沈昭寧,也为谢知微。
沈家的人护起自己人来,从来不算这笔帐。
书房里终於传来一点动静。
谢知微立刻站起身。
沈昭寧也抬起眼。
门从里面打开。
陆谨言走出来时,衣袖上沾著血,神色比昨夜还沉。他一夜未睡,眉眼间儘是疲色,手里还捏著几张写乱的脉案。
谢知微几乎立刻上前。
“他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