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也不是药方。
药刀、铜夹、竹籤、药碾,还有几只小木盒,整整齐齐压在箱底。
沈崇远沉著脸。
沈长衍站在一旁,脸色仍旧苍白。
谢知微扶著他,几次想劝他坐下,见他始终看著院中那几只箱子,到底忍住了。
沈昭寧走下台阶。
“慢些翻。”
下人应了一声,动作越发小心。
一件件器具被取出,一卷卷医书被解开。
每一页都有人翻过,每一道夹层都有人检查,连空瓷瓶里的塞子也被拔出来看过。
三只大箱渐渐被搬空。
白布铺满了半个正院。
铜器、药瓶、医书、木盒,整整齐齐摆了一地。
可那张药方始终没有出现。
沈昭寧站在原地,掌心凉了下去。
方承砚站在廊下,一直没有开口。
院中的灯火落在他身上,明明灭灭。
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站在侯府的院子里。
正院西侧那盏总爱忽明忽暗的铜灯,他却仍旧记得。
从前他来这里,从不需要人通传。
如今门房僵在廊外,下人来往时也无人敢看他。
方承砚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紧。
就在这时,他看见沈昭寧站在那几只箱子前,脸色白了下去。
片刻后,他垂下眼,没有出声。
沈昭寧没有注意到他。
她看著那几只空下来的箱子,肩背绷得很紧。
难道她判断错了?
若东西不在这辆车上,哥哥怎么办?
程礪那一箭,又该怎么算?
下一刻,沈长衍伸手按住了她的指尖。
他的手很凉,却按得很稳。
“別慌。”
沈昭寧抬眼看他。
沈长衍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