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承砚。”
她没有回头,只看著前方。
“我知道你想要什么。”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沈长衍看向她。
沈昭寧抬眼,朝他点了点头。
沈长衍指节收紧。
他当然不想让方承砚再碰她,更不想让这个人踏进沈家的门。
可后巷里的刀声还在。
贺岐虽然抓住了,顾相的人却未必全被拦住。
沈昭寧刚从屋脊上摔下来,程礪也中了一箭,他自己也只剩一口气撑著。
再耗下去,先倒下的一定是他们自己人。
片刻后,沈长衍终於放下弓。
“回府。”
两个字落下,黑衣人立刻分向两侧。
谢知微扶住沈长衍。
沈昭寧轻轻頷首。
方承砚一夹马腹,跟在沈长衍之后,朝侯府方向而去。
一路上,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长街夜色浓重。
偶尔有巡夜的更夫远远敲过梆子,很快又消失在另一条街巷里。
沈昭寧坐在马前,半边身子都被困在韁绳与臂弯之间。
她没有再挣。
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。
方承砚看见了,却没有鬆手。
夜风吹乱她鬢边碎发,露出苍白的颊侧。她脊背绷著,始终没有开口。
侯府侧门很快到了。
门房早得了信,远远瞧见沈长衍,立刻开门。
院中灯火已经亮起。
程礪比他们先一步被送了回来,此刻正在东侧偏房里治伤。房门半掩著,小廝端著血水匆匆出来,隱约能听见陆谨言压低的声音。
沈昭寧脚步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