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下人头垂得更低。
周氏没有再看他,只握住沈昭寧的手腕,避开她那圈红痕,声音低了些。
“走。”
方承砚忽然上前一步。
“母亲,你今日一定要护她?”
周氏脚步停住。
方承砚盯著她的背影。
“为什么?”
周氏没有说话。
方承砚唇角动了动,像是终於压不住那点狼狈。
“明明我才是你的儿子。这些年,你对我视而不见。我病了,伤了,你也未必肯多看一眼。”
“如今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几日的人,你倒肯走出祠堂,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我。”
他说到最后,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凭什么?”
周氏回过头。
她看著方承砚。
她仿佛又看见很多年前那个站在门边的孩子。
脸色苍白,惶惶不安,一遍遍同她说对不起。
可当年那个孩子,如今也学会了逼人低头。
周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,出口的话却很冷。
“因为我今日若不护她,便真成了你这样人的母亲。”
方承砚脸色骤然一白。
周氏没有再多看他一眼。
气氛僵到极处。
就在这时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小廝跌跌撞撞跑到书房外,还未进门,便先跪了下去。
“大人。”
方承砚冷冷看过去。
小廝被他看得声音一抖。
“沈、沈公子来了。”
沈昭寧猛地抬眼。
方承砚也看向门外。
小廝头压得更低,颤声道:
“他说,他来接沈姑娘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