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漪听见门响,连忙转身。
“承砚?”
她眼底先是一喜,隨后便急急走上前来。
“你怎么起来了?孟大夫说你昨夜才刚稳住,不该吹风的。”
方承砚没有接她的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顾清漪,落在沈昭寧身上。
“为何罚跪?”
顾清漪动作一顿。
她似乎没有想到,方承砚醒来第一句,问的竟是这个。
片刻后,她才勉强笑了一下。
“不过是问几句话。”
方承砚道:
“问话需要跪著?”
顾清漪脸上的笑意僵了僵。
院中几个丫鬟头垂得更低。
沈昭寧跪在地上,没有抬头,方承砚不会无缘无故替她说话。
顾清漪攥紧帕子,轻声道:
“承砚,我屋里丟了一支金累丝步摇。”
她看向沈昭寧,声音低了些。
“昨日只有她一个人去过我屋里。”
方承砚道:
“所以,你便认定是她偷的?”
顾清漪脸色微白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那支步摇確实不见了。屋里伺候的人我都问过,旁人没有机会,只有她……”
“她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沈昭寧慢慢抬眼,看向方承砚。
方承砚站在廊下,脸色仍有病后的苍白,身上的外袍也只隨意披著。可他看向顾清漪时,眼底没有半分温软。
那句“她不是这样的人”,说得篤定,像是他当真从未怀疑过她。
可沈昭寧只觉得荒唐。
从前他不信她的时候,一句话便能將她推到万劫不復。如今他需要她来刺顾清漪,倒又成了最了解她的人。
“你信她?”
方承砚没有立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