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只是低下头,一寸一寸擦过脚下的地。
房门没有关严。
门口两个小丫鬟还在低声说话,没人真把沈昭寧放在眼里。
“夫人和大人只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吧?”
“那她岂不是得一直擦著?”
另一个笑了一声。
“谁知道呢,夫人没发话,她敢起来吗?”
湿布一点点擦过地砖。
脸上的掌印还在发烫,膝盖也疼得几乎发木。
可她心里反倒慢慢平静了下来。
她缓过那阵痛,借著擦地的动作扫向屋內。
屏风,香炉,妆檯,床榻,这些地方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异常。
顾清漪行事谨慎,东西不会摆在明面上。
沈昭寧擦到妆檯旁时,动作便慢了下来。
铜镜旁摆著一只首饰匣。
顾清漪今日用的首饰並不算多,可那只匣子却比寻常首饰匣大些,底座也厚。
沈昭寧垂下眼,继续擦著妆檯下的地砖。
早上碧桃从后门接过那只小木盒时,动作太快。
她只看见那盒子顏色很深,边角似乎包著铜片,再多便没看清。
若是同一铺子出来的东西,多半会留下些什么记號。
沈昭寧不动声色地往妆檯边挪近了些。
湿布擦过地砖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门外两个小丫鬟还在说话,並没有往屋里看。
她伸手去擦妆檯底下的灰,指尖借著桌沿遮挡,碰到那只首饰匣。
匣子比想像中沉一些。
她指尖顿住,只先用湿布擦过妆檯下方,又借著擦桌沿的动作起身半寸。
袖口挡住手背的瞬间,她拨开了匣扣。
“咔噠。”
一声细响,匣盖鬆开了一线。
沈昭寧屏住呼吸。
她垂著眼,借著擦桌沿的动作往里扫了一眼。
匣盖內侧,刻著一道极浅的花纹。
是缠枝纹,纹尾收成一枚小小的月牙。
沈昭寧心口一紧。
这个记號,她见过。
就在她想再看清一些时,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。
“沈昭寧。”
“你在找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