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躲什么?”
他低头看著她,唇边扯出一点近乎轻慢的冷意。
“不是你自己求著进方府的吗?”
沈昭寧下頜被他捏得生疼,眼里终於浮起一点被逼出来的红。
方承砚看见了,扣著她下頜的指节却更紧。
“沈昭寧,到了这个时候,还装什么?”
“你若真同我断得乾净,何必一听见方府有药,就巴巴地赶过来?”
他轻嗤一声。
“为了沈长衍?你不过是拿他当藉口。”
廊下一片死寂。
沈昭寧垂在袖中的手指猛地攥紧。
哥哥不是藉口。
那是她拼了命也要救回来的人。
方承砚可以轻贱她,可以羞辱她,却偏偏把哥哥也说成她不肯死心的遮羞布。
她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可那只手,终究没有抬起来。
方承砚的指尖还扣著她的下頜,声音低而冷。
“沈昭寧,你想入方家的门,也该学著討我高兴。”
“可你如今这副样子——”
他冷冷看著她。
“在我眼里,根本不配。”
沈昭寧呼吸微微一滯。
下頜疼得厉害。
可她没有再挣扎。
她只是垂在袖中的手一点点鬆开,嗓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。
“大人教训的是。”
方承砚一怔。
她没有辩,也没有哭。
那一句“大人教训的是”,比她从前冷眼讥讽时更刺耳。
方承砚胸口那股鬱气越压越沉。
他终於鬆开手,冷声道:
“来人。”
嬤嬤立刻上前。
“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