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寧嗓子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
谢知微脸色一变。
沈昭寧垂下眼。
“等下还要去方府。”
“昭寧。”
谢知微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要再去了。”
沈昭寧没有说话。
谢知微强忍了一夜的情绪终於压不住,眼泪一下落了下来。
“你昨日回来时是什么样子,你自己不知道吗?衣裳全湿了,膝盖连站都站不稳,手里还攥著那只药瓶,怎么都不肯鬆手。”
她喉间哽住。
“我看著你那样,心里受不了。”
沈昭寧垂著眼,指尖轻轻蜷了一下。
谢知微咬牙道:
“我们去求陛下,去告发顾清漪。她拿救命的药逼你低头,逼你去方府为妾,难道这样的事还不能告吗?”
沈昭寧轻轻摇头。
“告不了。”
谢知微怔住。
沈昭寧抬眼看她,唇色仍旧苍白,可眼神已经清醒下来。
“她只要说,那是顾家的续命秘药,不肯外传,谁能逼她交出方子?”
她顿了顿。
“更何况,满院子的人都听见了,是我自己求她的。”
谢知微脸色一白。
沈昭寧反握住她的手。
“若真逼急了他们,他们毁了方子,哥哥怎么办?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谢知微死死攥著她的手,指节都泛了白。
“那我替你去。”
沈昭寧一怔。
谢知微一字一句道:
“我替你去方府。罚跪也好,挨骂也罢,我都可以。昭寧,你別再去了。”
她声音哽住。
“若长衍醒来,知道他唯一的妹妹被人这样折辱,他得心疼成什么样子?”
沈昭寧眼睫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他们不会让你去。”
谢知微急道:“怎么不会?”
“因为顾清漪要折辱的是我,方承砚要逼回去的也是我。”
沈昭寧看著她。
“你去了,他们连方府的门都不会让你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