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衍淡淡道:
“我没说。”
谢知微看他一眼,没忍住笑了下。
沈昭寧也轻轻弯了弯唇。
车帘放下,马车缓缓驶出客栈,朝上阳方向而去。
车轮碾过官道,发出轻微声响。
起初这一路还算平稳。
沈长衍靠在软枕上,偶尔同谢知微低声说两句话。
沈昭寧坐在另一侧,看著他这副模样,心里那点悬著的不安,也慢慢鬆了些。
可马车行出客栈不久,前方官道忽然转入一段碎石路。
车轮碾过石块,车身猛地一晃。
沈长衍手中的水盏轻轻一颤,低低咳了两声。
谢知微立刻扶住他的手腕。
“长衍?”
沈长衍摇了摇头。
“无事。”
他像只是被水呛了一下,放下水盏,缓了片刻,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。
谢知微替他顺了顺气,见他神色如常,这才稍稍放心。
“路太顛了,我让车夫慢些。”
沈长衍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,像方才那一下只是寻常顛簸。
可沈昭寧却坐在原处,久久没有说话。
方才那一瞬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在马车顛起的剎那,沈长衍的呼吸忽然急促了一下。
只有一下。
可沈昭寧指尖却慢慢收紧了。
她忽然想起顾清漪递出那颗药时的神情。
温柔又篤定,像早就知道她別无选择。
那时沈昭寧只以为,顾清漪是拿沈长衍的命逼她低头。
可若不止如此呢?
还有那句——
“我等著你跪著来求我。”